於此轉貼,如有冒犯請告知!謝謝!
http://hk.ibtimes.com/articles/9099/20120303/bubujingxin-zhenxilian-jiemi-6.htm





20120303 14:58:33


()雪藏冰心


 


相愛的兩個人在患難中相互慰藉,承歡的到來讓他們難得的露出笑容。這就像午後的一縷陽光


十三圈禁到胤禛登基這段時間,若曦與胤禛二人,相思雖苦,但情意卻濃。


 


相思相望不相親,對某些人來說,是放棄一段感情的理由;可是對胤禛這樣的男人來說,可望而不可及的若曦卻是他夜夢裏埋得最深的慾望,就像是剛嚐了一口的葡萄美酒,硬生生地被人從口邊奪了去,時間不會消弭這樣的渴想,反而隨著他的忍耐日益加劇。


 


若曦此時,初時的傷心過後,發現自己已經將心安頓在對他的愛戀裏,也不以這樣的忍耐為苦;木蘭簪子如果說是愛慕的象徵,那麼白羽箭就是情深的證明,這一切,都讓若曦做了她此生第一個不帶絲毫勉強,完全順從心意的決定。


 


而此時,十四對若曦生命的影響,逐漸顯露了。草原大帳中,康熙看出了十四對若曦可能會有的動念,就連十四自己,恐怕也是第一次正視自己的心情。


因為顧念對老八的兄弟情誼,也因為對若曦諸多想法、行徑的困惑,他一直對若曦維持著總角之交的距離;可是草原上,他先是被若曦捨命賽馬的真情所觸動,既而從若曦與十三相處時的坦然中慢慢開始理解若曦的本性,這些理解可以從他對綠蕪態度的轉變上得窺一二。


他對若曦與老八的愛戀涉入之深,一方麵讓他慢慢體會到情愛的可愛與可畏之處,另一方麵,也給了他在情愛爭競中一個特殊的位置;他不需要直接麵對若曦的心是否可能屬他的問題,卻可以採取一些姿態、說一些話決定局勢的走向。


因為這樣,若曦從來沒感覺十四對自己的心念已經悄悄改變了,可是無論是老四或老八,在與若曦的關係中,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他的影響。老四不用說,無論是被撞見他們的口角後,還是接了玉鐲時曖昧的話語,都意在挑起老四對他們關係的懷疑。


十四對老四這樣作,還可以說是慣性地對這個自小不和的親兄尋釁,不見得是對若曦有什麼心思,可是卻被若曦在祭奠良妃時湊巧碰見了這一幕:


正在胡思亂想,忽聞得人語聲,忙快速閃到側牆後躲起。
不大會功夫,聽到腳步聲停在了宮門前。
十四阿哥的聲音,"這地上的翠竹不像是人隨手丟棄的,是特意擺在這裏的。"
半晌沒有聲音,八阿哥淡淡說:"竹葉上露珠還在,看來她剛去不久。"


十四道:"哪個私下受過娘娘恩惠的人放的也未可知,她如今不見得有那個心。"


十四為何如此說?不過這樣也好。


若曦與良妃其實並無什麼情誼,雖說她對良妃的感覺多少帶著見風吹花落而自憐自傷的感觸,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也同時顯示了若曦的性情,她就是這樣一個易於苦人所苦,惜人所惜的女子。


老八雖然因為種種原因,摧折了她與老四共渡白首的鴛夢,可是當他看到翠竹時,他還是馬上猜出了這是若曦向來的柔情與心意。不管他做了什麼,她不怪他,實在的。


難道十四反倒不懂若曦了?如果是還會為了若曦與綠蕪相交而發怒的十四或許是,可是絕不會是此時這個能放下貴賤之分、幫了綠蕪一把的十四;他的話顯示十四與老八的關係並不像以往那樣純粹和諧,這話表麵上看是在埋怨若曦冷酷絕情,背麵卻是在老八的傷口上灑鹽。


何以致之?若曦當時的忖度,我們可以從後文看到,她的結論偏向十四也開始有覬覦皇位的野心,不惜在老八身邊趁機搬弄是非,尋找下手的機會。若曦不是個顧影自戀的女人,她沒想到除了皇位,讓十四說這話的原因一部分也是為了她;就算他心裏知道翠竹的確是若曦所放,他也會反射性地想打消老八這樣的想法,他不想讓他們還有機會舊情複燃,尤其是在老四很明顯地已經被剝奪了繼續進行這場情愛競逐的機會。


這樣說十四,其實並沒有在指責他的意思;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情愛,因為每個人都是獨特的,所以從來都隻有質上的不同,而沒有辦法在量上比較誰的愛比較多;拿若曦自己的比喻來說,她是老八記憶裏的冰糖葫蘆,想著好、吃著卻不好,而老四一生從來都隻喜歡她這個芙蓉糕,想著好、吃著也好。
十四看哥哥們吃冰糖葫蘆覺著好吃,等到自己吃著了,才發現自己是真喜歡。


可是,八哥佔了先機,四哥贏了芳心,十三哥共了一醉,就連十哥也得了一曲,他有什麼呢?草原上的賽馬,若曦也同時是為了八哥,不單是為了他啊!金釵是他悄悄收起,不是若曦給他的,他隻能等,在等著的同時他隻能自我安慰地盡力清空若曦身邊的位置,等她看見他。誰知這一等,就是一生。


太子被廢後,儲君之位空懸,朝中風雲詭譎,十四這時漸漸取得有利的地位,


康熙對要把若曦指婚給誰,也慢慢地隨著他對儲君之位的選擇而成形了。


康熙起身踱步看了一會,笑指著左邊一瓶道:"兩株都挑的不錯,朕更喜歡這株。"
十四阿哥笑看了我一眼,我笑回:"奴婢不敢居功,這株是十四阿哥挑的。"
康熙瞟了眼十四阿哥道:
"隻是這樣兩株梅花插在屋中,略顯擁擠,反倒有損梅的清曠高逸。"


十四阿哥道:"皇祖母也喜歡梅花,不如拿一瓶過去。"
康熙歎道:"朕一時竟忘了!有道理!"


這個選梅、送梅的場景既風雅又家常,讓人聯想起康熙逛圓明園時的四阿哥與福晉,對不知道若曦心中曲折的人來說,這分明就是一對梅花,一雙璧人。


在康熙眼中看來,若曦完全沒有牴觸指婚的理由,先不說十四品貌才學都屬上乘,他們不但自小相識,十四還對她有心有意,一個女人,要的不就是丈夫的憐惜愛意嗎。


如果他不是那個擁有絕對權力的皇帝,他的「好意」,不管那背後有多少權謀,在客觀上來看,的確是對若曦真正的好;但是正因為他擁有絕對的權力,
不管他是好意或惡意,隻要他的決定違反了她的意願,她都必須作一個最艱難的選擇,要為了性命屈服於權力,還是為了要保全自由,放棄性命,抵抗到底?


自由在很多時候是一個被用得浮濫的抽像詞,就像公平、正義、平等...等等現代社會常聽見的口號,我們會要求環境先天地給予我們這些,卻很少去意識到,要落實這些理想必須要經曆的曆史過程,以及個人必須付出的代價與苦痛。


這些理想之所以珍貴,正因為環境不允許,而個人寧願負出代價也要追求,在追求的過程之中,個人才能夠得到,而這種追求,必須基於主觀的、私人的動機,這種主觀與私人的動機才能免於人在追求的過程中自我膨脹,以為自己對理想的獻身超過了他人,淩駕於一切之上,最終反而讓自己這種人性上的枷鎖玷汙了原本純淨的理想。


在這裏,不過是個小女人的若曦基於她的情愛,敢於對抗萬人之上的帝王,情愛,對可以指點江山的男人而言也許不過是錦上添花之物,可是對即使再有能力也被剝奪了開創自己天地的機會的女性而言,、是為自己生而為人的存在,所做的最後掙紮。身體或性命的自由既不可得,也要保有心靈的自由;沒有人能強迫她的心。


我手簌簌直抖,身子發顫,拚盡全身力氣磕頭道:
"謝皇上聖恩,奴......奴婢.................."
四阿哥、八阿哥的麵容交錯在腦裏閃過,''字卡在喉嚨裏,無論如何也說不出。


康熙叫道:"若曦!"聲音壓迫,我心中恐慌,脫口而出道:"奴婢不願意!"


話一出口,忽地全身放鬆下來,手不抖了,身子也不顫了。
原來我千般理智,萬般道理,事到臨頭,還是遵從了自己的本心。
我深吸口氣,向康熙磕了個頭,坦然道:"奴婢不願意!"


原來不過如此!我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驚懼害怕,我淡然地等著任何可能的命運。


若曦此時的心情很像婚禮前夜想起過去感情的準新娘,藉著與過去心境的對比,來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準備好與眼前人走入婚姻;在情愛裏,她深刻地愛過、痛過、怨過,也掙紮過,她清楚知道這些感覺都與她對十四的感覺截然不同,她若嫁了十四,也不過是行屍走肉而已。


嚴格地說來,若曦並非全然為了與胤禛的這份情才敢於拒絕,因為她同時想到了老八,而她的抗拒也仍然有著理智上的計算,她跟隨康熙多年,賭他不會為此牽連馬爾泰家,倒不是康熙帝王之腹的肚量夠大,而是他們的身份差距太大,大到為了這個不識抬舉的小宮女對付軍職在身的武將,單就在他的意識裏,絕對是有失身份之事。所以若曦要考慮的,隻是自己而已,而自己最重要的,是心的自由。


若曦誠然不太像現代人,現代人太習慣於佔有自)由,甚至濫用,正因為從來沒有為此犧牲什麼,所以一旦與環境有所牴觸,很快就會輕易放棄了。


若曦所經曆的,正是前現代許許多多的個人,付出巨大代價,得到這些事物的過程;當她做了選擇,多年的驚懼害怕驀地消失,原來她怕的,從來不是葬送性命,而是心靈的死。那殺身體不能殺靈魂的,不要怕他們。


若曦,彷若晨曦,再美也不是真正的破曉,這個名字意味多年深宮中那個害怕驚懼、恭順謹慎的女子不是真正的她,隻是張曉一個仿擬的影子而已,如今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本心,有了自由去愛的心,她才能選擇要愛誰,怎樣去愛。


正因為她在這個時候做了這個選擇,決定以張曉的心活下去或者死去,才有了能力,完成那最終的,可以來到造物主麵前的愛。她的身體在浣衣局裏隨著年歲與勞役凋零,她的心卻像在霜雪中好好保存著,堅貞晶瑩。


等待,看似沒有發生什麼,隻是時間純然流逝而已,但是時間本身就是一切,希臘神話裏潘妮洛普等待著死生未卜的丈夫歸來,為了抗拒求婚者的催逼,她佯稱織好了喪服就擇一人下嫁,但是她白晝織錦、夜裏拆毀,織成的不是有形的錦緞,是自己一生的信念。禛曦兩人發芽的愛情,在持守心意等待的時間裏,在兩人的心裏生了長長的根。


她的拒婚,對十四有不同的影響。史實如何先不去計較,在故事裏,十四在這段時間裏幾乎已經是確定的皇位繼承人,也就是說,他逐漸從一個熱血少年成長為足可肩負江山的穩重男人,他看若曦的眼光也隨著自己的變化而不同了。


江山與美人,他也都想要。但是若曦的拒婚讓他明白,他畢竟是無法迴避她的心意誰屬的問題,若曦看他,始終是那個自小吵鬧著長大的玩伴,不是足以託付終身的良人,他必須讓她知道,自己已經不是那個不懂體諒、也不懂溫柔的小十四了。這是男人的自尊,也是多年來無法言宣的、壓抑著的感情。


我心神震盪,他居然求過婚?...
他笑問:"為什麼?我就讓你那麼看不上眼?
你寧可在這裏替太監洗衣服也不肯跟我!"
...
他踱步到我身前,伸手挑起我下巴,
淺笑著說:"今兒不是不說話,或岔開話題就可以的,我有足夠耐心等著答案!"
我側頭避開他繭結密佈而顯粗糙的手,愣愣不知從何說起。
他淡然一笑,收回手,踱到一邊隨意拎了個小板凳,理了理長袍坐下,
胳膊支在膝蓋上,斜撐著頭靜靜看著我。...


我搖頭道:"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樣的十四是若曦所不認識、不熟悉的;不論是他挑起她下巴的動作、因為多年軍旅生涯而粗糙的手、執意得到答案的神情...都在在告訴她,十四對她的感情,也許已經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了。


若曦夾在過去的十四與現在的十四之間,茫然失措;她的心已給了人,如果十四對她的感情變了,沒有辦法回應的她,是否意謂著得要放棄兩人這多年來純粹的情誼?可是十四不容她逃避。


他道:"那我來問,你回答就行了。"我無奈地點點頭。
他問:"你心裏有人?"我遲疑著,告訴他,會對四阿哥不利嗎?


他靜等了一會,笑道:"不用為難了,你已經給了我答案!是八哥還是四哥?"
我歎口氣站起說:"探究這些有意思嗎?"


十四道:"看來是四哥!"...


我看著他問:"你待我如此,值得嗎?"
他微咪雙眼看向高牆外,神思好像也隨著視線飛出高牆,飛到我猜不到的地方,
緩緩道:"當日你為我拚了命去賽馬時,我就決定日後像十三哥那樣對你,
視你為友,誠心相待,盡力維護。如今我已盡力,至少心無愧欠!"


我一下輕鬆很多,原來如此...


若曦心裏當然是有人的,絕對不會是他,如果那還是老八,她大可以告訴他,她的顧忌,正好告訴了十四答案。若曦自己的感情,可以不答而答,然而她卻必須要知道,十四為她所作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十四在知道這麼多年之後,若曦從不曾以看一個男人的眼光看過他,麵對她的追問,他必須得作一個選擇,要不要借此機會,改變兩人的關係呢?十四不敢賭,也許他知道,這個時候表露心意等於押上全部籌碼,大有可能全盤皆輸,也許連舊時的情誼也不複存,他見識過這個女人在心裏有了決定時,那不可輓回的絕決。


在麵對若曦的時候,十四和四這對親兄弟在某些地方其實是很像的,他們擅於觀察她的性情與心境上的變化,這種觀察幫助他們在適當的時機作適當的事,讓彼此的關係朝向自己想要的方向;十四在這個時候自覺離皇位不遠,他可以等待,若曦跑不了的。


有時我會想,難怪男人想要江山、想要權力,不說別的,單就在情愛上,權力也許不能讓他們得到想要的女人的心,卻可以留住那個女人的人,隻要留住了人,總會有得到心的機會。


在這個兩人關係幾如懸絲的邊緣,十四給了若曦一個令她放心且感動的答案;若曦先前因為十四在老八麵前的挑撥,懷疑十四在斃鷹事件中動了手腳,對他有了隔膜,卻因為十四不計利害地在康熙麵前求親,隻為以知己之情待她的心意而鬆動了懷疑,十四仍然是以前那個對兄弟有情,對知己有義的熱血少年,若曦想要相信這件事,因此在胤禛登基後,她執意要刨根問柢。她所得到的答案讓她放心了,奪嫡之爭雖然慘烈,但是沒有誰為了權位背叛了誰,好兄弟依然是好兄弟。若曦對十四在經過懷疑與修複的過程後鞏固了對他的信任,這份始於年少的情誼,會在最後,影響所有人的命運。


 


來源:網路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為什麼故事不能進行下去?! 的頭像
小咖咖

為什麼故事不能進行下去?!

小咖咖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