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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雪湖暗香瑞鶴仙 | 20120302 16:39:52


 


)花立東風


美好的情愛不在發生的遲早,而在季節正好。


若曦和胤禛在經過多年的疏離、誤會、試探、鬥智後,穿過原本的成見與迷障,看清楚了對方的本來麵目,可是兩人的關係基本上還是停滯不前。胤禛愛若曦總是待人以赤誠的溫暖,不惜哄騙她收回信物,以昭示他的決心,可是不管若曦對胤禛的感受是什麼,對未來與宮廷的懼怕,都阻礙了她正視自己的心情,若不是苟延殘喘的太子企圖染指若曦,他們之間的情愛,恐怕還是很難發芽。


可是他們在心理上其實都準備好了接納對方成為自己一生一世的那一人,一切具足,就隻欠那東風。東風雖惡,歡情卻濃。太子求親、十三幽禁、若曦拒婚被貶...這些看似一連串的不幸,從另一個角度看來,卻未必是不幸。


因為這些風雨逼著兩人放下所有的顧慮與防備,隻一心一意地向對方靠近,就像最溫暖最可人的太陽不在夏天,而是冬日暖陽一樣,縱使身相離、形相隔,心卻火燙燙的,一起跳動著。直接造成這種局勢的,卻是老八。


對若曦而言,四與八總是一明一暗,交錯著影響她人生的軌跡,若曦和老八情意正濃時,老四的存在隱伏其中,成為老八心裏的一根尖刺,在感情上,他對若曦其實是一直唸唸不捨,不然他也不會在分手後尋到機會就問若曦"你心裏有別人了嗎?"


這句問話,在兩人當下的關係裏,顯得非常無謂,但是卻隱含著老八心裏真正的想法;一則是他希望若曦的心裏放著的依然還是他,隻等他奪得皇位後,不難再續前緣,與此相關的是,他始終懷疑若曦的心裏除了自己之外,一直還有著老四,可是在若曦與他分手後,卻有很長一段時間(康熙四十八年冬天到五十年秋天),除了在此之前那些眉目間的流轉外,卻看不出來她和老四之間有任何明顯的情事,使得他也不禁懷疑起自己當時的疑心是不是冤枉了若曦,與其說這是一句問句,不如說他想藉此確定,當時若曦對他,確實是一心一意的。


寬容點看,在太子求親之前,他的疑心確實冤枉了若曦;不論是肉體還是精神,若曦容或受到了老四的吸引,可是在關係上,她對老四的態度一直都沒有曖昧的空間,不然當她為了自保投靠老四後,乍乍見了老八,也不會有一瞬間幾乎可說是紅杏出牆的罪惡感。


在這個她最需要撫慰的時刻,兩人顯現的不同態度,是若曦心念逐漸轉移的關鍵;可是對於太子大勢已去之際卻遭逢母喪的老八而言,當他突然看到若曦空著的手腕時,(若曦交代十四交還鳳血玉鐲,十四卻沒有)那代表的,是他多年來的疑心,竟然在他最感哀傷的時候,證實了。那根尖刺,迅速長成了荊棘,佈滿在若曦與胤禛眼前的道路上。


可是此時的若曦,經曆了太子求親的恐懼、宮廷與朝堂鬥爭的血腥,在精神上已經不堪重荷了,更何況她原先就看不穿老八的本來模樣,更不能夠知道老八此時的心境與念轉。而心疼她被老十踢了一腳的老四,一腔心思撲在她身上,遑論其餘。


我茫茫然地出來,腦中迴盪著康熙的話...心中憋悶,信步走到屋廊外,看看四周的高牆,天地被他們圈得如此逼仄壓抑。再半仰頭看向碧藍的天空,是如此明朗開闊,無邊無際。它們離我彷彿很近,似乎手伸長一點,就可以觸碰。被蠱惑般地伸出手,卻什麼都沒有,隻有不能把握的風從指間滑過。


"若曦!"我木然看著臉色冷若冰霜的八阿哥,呆了半晌,才明白這是在叫我。朝他莞爾一笑說:"什麼都沒有,隻有風!"八阿哥臉色一怔。


十四驚異地問:"若曦,你怎麼了?"我還未及回答,他和八阿哥就向著我身後俯身請安,八阿哥一麵笑道:"四哥還未出宮?"我側身回頭定定看著正緩步而來的四阿哥和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一麵笑向八阿哥請安,一麵道:"我和四哥想著該去給德妃娘娘請安,就又轉回來了。八哥怎麼也沒有出宮?"八阿哥笑說:"忽然想起若蘭有些事情讓我問問若曦,就耽擱了。"說完看著我柔聲道:"若曦,越來越沒規矩了!安都不請的嗎?"


我心中煩躁,向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請安,一麵道:"奴婢出來的時間久了,還得回去當值!"靜靜蹲了一會,卻無人說話,我抬眼哀求地看了眼四阿哥,他神色不變,隨意地揮揮手說:"退下吧!"。我忙快步走開。聽得身後十三阿哥向八阿哥行禮告退的聲音。


這段文字雖短,卻是暗潮洶湧,同時也隱隱預示著若曦日後夾在兩方之間被拉扯的困境。


她最想要的,從來就不是情愛,始終都是自由,此時她雖然為了自保委身於老四,可是她的心仍然是自己的,康熙的追問讓她深刻得感覺到自己不論如何掙紮,都像落在蜘蛛網中的蝴蝶一樣,隻能等待著死亡才能帶來解脫。


她這樣的心境,老八、十四不能懂,冷若冰霜的老八等她,是等著追問她鐲子的去向,換句話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不在她心裏了;老四、十三等她,是想知道她的傷勢(他們兩人九成不是離開後又轉回,而是本就等著);而兩邊,都想知道康熙和她都說了些什麼。


狹路相逢的兩方,顧忌著彼此,表麵上卻是兄友弟恭。老八心裏揣著多年的懷疑到了爆發的邊緣,他想當麵質問若曦,此時卻一眼看見了去而複返的老四,他以慣有,卻與此際心境相反的和善掩飾內裏的憤怒,從冷若冰霜再到柔聲訓斥,在十三和老四麵前擺出姊夫的身段訓示若曦的禮儀,事實上是在告訴對方親疏有別,識相點就快離開。


十三這時,我們可以從後文得知,因為若曦的失態,他第一次察覺了若曦和老八之間恐怕並不單純,他和老四返回,本意是為了若曦,不意碰見了老八,敵意提起他的警覺,他於是很快地將老八劈頭的詰問接了過去。


十四不說話,因為他挨延著返回鳳血玉的時機,要的,也許就是老八與若曦間這最後可能的決裂。對峙的兩邊,都有一腔的話語針對若曦,沒有人在第一時間體察她的心境,隻顧著暗自較著勁。若曦隻能去哀求幾人之中,地位最高的老四。人與人間的互動有時會在我們不經意間產生一個固定的軌跡,就像若曦,當她無助時第一個求的人是老四,不隻是因為他有這個地位與權力,更因為她隱約間知道,他會因為心疼而允許她的懇求。這樣的軌跡一直到最後都沒有改變過,若曦始終仰賴著他的力量與對她的情愛而活。


可是我要說,再深刻、再濃烈的感情都不值得用一個人的獨立與自由去換,因為一個人若失去了自身的獨立與自由,他也拿不出什麼去愛人了。這道理並不分男女,雖然我們的文化很習慣要求女**出自身的獨立與自由,去換取一份穩定的關係,並美其名曰愛;可是我們可以認真去想,一個失去自身個性與堅持的()人,還值得被愛嗎?她有這個能力去完整別人的生命嗎?


禛曦之間這種階級與權力上的落差始終都隱伏在兩人的關係之中,當威脅來自於外力時,老四的力量與情愛催化兩人之間原先就有的相互吸引,可是真正的情愛與真實的關係,一定會有必須回到原點的時候,當所有的威脅解除、落差消弭、束縛掙脫時,我們才能正確知道,自己究竟要跟眼前這個人,維持一份怎樣的關係;或說,我們才能真正看到愛的模樣。


此時的若曦自然想不到這點,她的心理其實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自由與安全,對這個時候的她而言,是最渴望的兩樣東西。最好的當然是自由,因為要是有了自由,也意味著安全;和老八分手後,她幾年來抱著僥倖的心態,矇蔽的雙眼,不肯選擇任何阿哥作歸宿,正是這種渴望讓她堅持下去。


可是如今認清了自由已不可得,她隻好退而求其次地選擇了安全,但是心中猶自不甘,老八愛她,卻也不過如此,她想都不敢想老四會給她一份完整的愛情,自己最終,還是隻能在王府的小院中空度年華,寥落以終而已。


老四卻在這個時候看穿了她,草原月夜裏,她那發自肺腑的一字一句此時迴響在耳際,他於是來到她所棲身的小院之中,下了一場豪注,贏得了她那差一點就萬念俱灰的心。常聽到人指責若曦隻是單方麵地要胤禛對她坦承,卻不告訴他,自己與老八的那段情;從結果的觀點來看,這樣說沒有錯,因為我們知道這會是他們生離甚至死別最重要的打擊,


可是如果從過程來看,她說這件事的時機有,可是當時心境不對,後來等到心境對了,時機卻消失了。適當的時機有兩個,一個是此時老四提出那個相互坦承的要求之時,一個是之後她乍乍明白原來老八對她從一開始就疑心正自傷心、卻被老四撞見的的時候。可是在這兩個時間點上,若曦還沒有真正把心交給老四,她和老八的關係表麵上雖然結束得很早,可是一直要等到她真明白了老八的想法之後,心裏的那點惦念、牽掛與留戀才算是真正的結束了,她才願意開始正視和老四的關係,在心理上才能夠真正親近他;在茶裏加鹽捉弄他就顯示這種心情的轉變,所以胤禛私心裏想必是很快樂的。


若曦感動於老四的坦承,才開始動心,結束了對老八那一點殘存的念想,才開始愛上老四,隻要兩人再多一點點時間,培養了足夠的感情、足夠的信任,讓她看到眼前的胤禛不同於她想像中的那個雍正,她才能夠放下防備告訴他。


但是時不我予,老八隨即出手,導致了十三的圈禁,也結成了四、八兩人之間一生無法開解的仇恨。而這個仇恨,開啟了胤禛轉變成那個雍正皇帝的道路。


女性在男人的世界裏起的作用很微妙,大多數的時候她們在男人心裏沒那麼重要,可是一旦她們成為爭競場中那最美妙、最飄揚的勝利紅旗時,卻往往改變了男人的命運。


是誰使雍正皇帝誕生到這個世界上來,是若曦,但也不是若曦。如果老四從沒有得到過若曦的心,他們的結局說不定不至於花落人亡兩不知;她若嫁得成老四,也不過是比較受寵的女人之一而已,她沒那個資格展現自己的堅持與個性,若是嫁不成,康熙把她指婚給十四時,她也就答應了,她雖然不愛十四,可是他們之間自小相交的感情,足可讓他們恬淡一生。


可是他不但得到了,還得到了全部;深刻的愛,帶來的是成全或是毀滅,有時隻是一念之間、一線之隔。


禛曦的愛戀漸漸開花的同時,老八自覺失敗了的愛正驅使他醞釀一場暴風雨。老八和老四之間,就算沒有夾著若曦,也遲早會是爭奪皇位的對手,隻是以常情而論,此時最大的敵手仍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太子,


如果說老四仍站在太子一邊,老八藉著翦除太子羽翼達到完全將太子鬥倒的考量在這個時機對老四出手,算得上合理,可是在這個太子將倒未倒之際,貿然對暗中合作的老四出手,他難道不怕鬥倒了老四,卻沒鬥倒太子的後患嗎?狡兔死才烹走狗,在獵捕結束前就毀棄這支倒戈的弓,擔的風險太大了。


若曦當年對他說過的話,老八抱著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人的心態早早佈局,可是這些話的參考價值並沒有若曦後來認為得那麼高,一則是以她的身份和位置,她不可能知道這麼多,二則是老八雖愛若曦,可是總是認為她所有的不過是女人的小聰明,朝堂之上的事,她怎麼可能清楚得過自己。


除非...是的,除非他多年來的疑心證實了,若曦和老四之間早在她初初入宮之際就開始了,她是直接從老四那兒知道了"這些不搭邊的人和事"。老八砸碎鳳血玉,砸碎的不止是他曾經的真心,還是對若曦的信任;信任這種東西是把兩麵刃,我們信任一個人的時候,有時並不代表我們的關係堅實到足以交託彼此,而是把信任當作一種交換關係的籌碼,"我信任你"背後隱含的意思是不要辜負我,不然後果會是很可怕的。


老八以疑心織成的羅網在他喪母之際,感情最脆弱的時候,向老四拋出,同時也是向若曦拋出;他與若曦之間已不可能,可是他就是要看看將自己推出心門的若曦,會怎樣對待落敗的老四呢?


男性有時其實是樂在爭競的生物,一個足以匹敵的對手有時比最親近的知交還重要,到了要決勝負之際,常常會有不捨;那是在爭競本身並不涉及私人感情的時候,就像在此之前的老四與老八,雖然都對皇位有心,遲早也是要捉對廝殺,可是那並不出於對對方的好惡。


是與若曦的情事牽扯卻讓這場爭競產生了質變;皇位在爭競中有時像個玩具,搶到了,代表自己的能力夠強,它能幫助自己實現夢想或理想,對於搶輸了的對手,你說不定還會帶著優越感地同情對方。


可是對一個渴望著真心去愛的男人而言,心愛的女人不同,無論是勝是負,作為對手的兩方而言,沒有和解的可能,因為那是割離自己體內最重要的一部份,勝負之際,便是見血之時。


老八甚至不考慮把十三一起圈進圈套而直指老四,也許是因為擒賊先擒王,十三不過一直依附著老四的勢力,隻要老四倒了,他也就不足為懼了。可是在理性上而言,比較萬全的作法真的是連十三一起拉下水,斬草務須除根。猜中實情幾分的十三本能地感覺到了風雨欲來,可是基於兄弟之義、知交之情,
他沒有向老四或若曦透露他的預感,隻尋了與若曦大醉一場的痛快。


老八這時候的出招,看似佈局甚久,深謀遠慮,可是此時推動他的,卻是內在那燒灼般的、失去所愛的痛苦。就像老四當年的追求輕輕推了若曦一把,讓她正視和老八多年的僵持,此時,老八出於野心、挫敗與痛苦所召喚的風雨,卻非他所願地,讓若曦和老四之間,將對方深深地,紮進了心裏。
隻是這當中的過程,是一直被自己的疑心撥弄的老八看不到的,他本想摧折已存在的,卻催生了本來不存在的。這是命運的諷刺,還是造化弄人?


禛曦風雨中的相擁相惜,對他而言,代表著他那初初愛戀的死亡;但也因為這樣,若曦在他眼裏褪盡了那個春光少女的光環,顯了本來麵目。而兩人的關係,多年後也才能回複到原本的樣子。如父女、似兄妹。


桐華說,他打開若曦為他從汙泥裏執衣的手,是因"早已與君絕";這是決絕的告別,原來你不是不能將心死生以之,而是不願將之與我,無論怎樣視我為重,目我為珍,又有何用!改編劇裏,鄭嘉穎在這裏的詮釋打中了我,他眼中的神情,讓我感到也許啊,也許,他寧願自己能跟老四換一換,能夠有這麼一個心愛的人,與自己同甘共苦,風雨不移。可惜這世上的事,到底不能盡如人願;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遺失了最渴望的東西。


註:原著用斜體字表示。


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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