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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2月29日 17:02:08
III胤禛vs.若曦 (一)水牽風荷
最讓我回味再三的幾個場景都出現在若曦對情愛幻滅的這個時期,因為情感上的受傷讓她不想、也無力去維持謹言慎行的「宮女樣」,又因為老四幾番藉著貼心的禮物示好,讓她面對老四時不再那麼劍拔弩張。
和老四的幾次接觸,她都在他面前露出了本來模樣,而這樣的本性,卻暗合了他的心思:漫天雨絲裡一個望著另一個挺直背脊離去的纖細身影、因為鼻煙壺和亂鑽的小狗使兩個人眉目流轉,或笑或嗔、雪地裡他讓傷心的她藉著怒氣發洩自己的痛苦、當然,還有荷塘,和水上的微風。
他劃到一處,停了下來, ...然後放好槳,斜靠著後面、半仰著頭、閉著眼睛休息起來。我四處打量一下,全是密密匝匝地翠碧荷葉,一眼望去滿眼綠意,
只覺得自己跌進了個綠色的世界,完全不知究竟身在何處。四周極其安靜,只有微風吹動荷葉的聲音。
我看了一眼四阿哥,他半仰著臉,在交錯的荷葉掩映下,半明半暗,神色卻極其放鬆,全無平時的冷峻。他那享受的表情也感染了我,初時的緊張不安慢慢散去。
...
只覺得鼻端,一絲絲的荷葉清香,隨著唿吸慢慢沁入心脾。船隨著水波微微蕩著,彷彿置身雲端。四週一片寂靜,讓你的心也漸漸沉靜了下來。水面上的涼氣和太陽的溫暖交錯在一起,剛剛好,不冷也不熱。剛開始心中還有些焦躁,時不時拿開荷葉,偷眼打量他。可看他一直閉目不動,我心情漸漸放鬆,
身心都沉靜在這個美妙的夏日午後,連毛孔都好似微微張開,貪婪地享受著陽光,微風,清香,水波,再無半點雜思。
暢春園裡,一身青衣靜坐於湖畔柳枝裡的胤禛與好靜尋幽而來的若曦雖是偶遇,但那又不是偶遇,因為兩個享受孤獨的人,本該分享夏日孤獨的好時光。和胤禛在一起,若曦的感官往往異常敏銳,也許正是因為他有足夠沉靜的心思享受感官之美,所以他從不需要太過富麗繁雜的事物刺激他的感官,那不過是干擾罷了;若曦卻正巧也是這樣的人,純色的綠、荷葉的清香、微風的細語、剛剛好的溫暖...
他們並不試圖去捕捉或佔有這樣的美,只是放開自己,融入這樣的美裡。和一般世俗的想法不同的是,最能夠享受性/愛的人不是最會找新鮮、找刺激的人,而是那些最專注、最敏感的人,因其如此,平凡中,他們才能嘗到最雋永的滋味。胤禛也許是這麼想的,把自己安靜地融入這個綠色世界裡的若曦,並不只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個美的化身。
...看見四阿哥已經換了位置,正坐在了我腿邊,胳膊肘靠在船舷上,斜支著腦袋溫和地看著我。我忙起身,可一起來,才發覺兩人的臉離得很近,又忙躺回去。他看我又是起又是躺的,不禁嘴邊帶著絲笑意看著我。他的目光是從未見過地溫和清亮,我卻只覺得臉有些燙,心神波動。
這世上會有女人抗拒得了這種目光嗎?那是亞當第一眼看見夏娃時的目光,她不是天地美景中的一隅,她就是整個天地的美。他們之間,此刻剝除了社會身份的外衣,在胤禛眼裡,若曦是唯一的、真正的女人,而若曦日後所求的,是成為他眼中那至美至真的瞳人;身為女人,若曦下意識地留戀著這樣的旖旎,而身為男人,胤禛江山萬里的胸懷卻讓他別過頭去:
過了半晌,他淡聲說:「過多沉溺於旖旎風光,只會亂了心志!」
我心中滋味複雜,只是嘆道,他又是那個雍親王胤禛了!此時他們都不知道,若曦的後半生,都想回到那永恆的夏天裡去,而她的渴盼,成為他終身的憾恨。
(二)月映良夜
1.少年行:十四的追趕
第三次塞外之行是若曦命運的一個轉折點,如果前此,她不過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憂心著奪嫡之爭,那麼這次出塞卻讓她成為了真正的參與者,因為發生的一連串事件讓康熙重新掂量她的份量。事情並不是從蘇完瓜爾佳王爺所賜的那枚玉珮才開始的,若曦和敏敏賽馬一事就已經把若曦捲入了她不想要的命運。
馬兒狂風般地刮過了終點,我卻無法讓它停下來,只能由著它撒蹄狂奔,帳前立滿了侍衛,謹防我的馬驚駕。太子爺,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都衝出了大帳。我從帳前經過時,居然還在眼光迷亂中,看清楚了這一幕。身後馬蹄聲急急,看來有不少的馬在後面追我呢!
若曦的馬瘋跑過帳前時她所見的景象只讓她想到自己有救了,可是我們卻可以想見這幕景像在康熙眼中有不同的意義。若曦本人再怎麼心靈手巧、討人喜歡,以她的家世,也不過就是個人微言輕的小宮女,她作為聯姻棋子的價值至多不過與若蘭一樣,而若蘭,不過被許配給了生母地位低微的老八。許配給皇子,在一般的眼光中自然已經是無上恩寵了,可是和之後給若曦指婚所牽涉的複雜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原本以她的身份,她要等年齡到了就出宮回家擇婿,雖然不合常情,但是以康熙對她的寬厚倒也不無可能,可是這場和蒙古公主的賽馬意外讓康熙發現,這個小小宮女的安危,竟然讓他的這些兒子們如此驚動。
十三、十四自不必說,明顯地已經陷入了兒女私情的小漩渦之中,可是連太子、四、八、九也都不顧身份地「衝出了大帳」,而在若曦被救下之後來到御前,「一旁的四阿哥和八阿哥都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當然,他們都有各自的理由,和若曦本人不見得有關;太子素來沉不住氣,因為事情涉及敏敏,他關心的是這件事情的發展,老九與若曦向來不對盤,可這事牽涉到了十四,他也不得不關心,真正關心若曦的是老八和老四。老八有姊夫這層關係作掩護,雖然我覺得以康熙帝王之眼的見微知著,要看出蹊蹺來也非難事;可是如果我是康熙,最讓我感到驚異的,絕對是平素冷然自持的四阿哥那失去矜貴的舉止。
對帝王來說,不必太去深究這中間的緣由,他只需要知道一顆棋子的價值多寡,有時不在於她背後的勢力大小,而在於把她放對地方;若曦也許沒有尊貴的家世,可是她有栓人心的能耐,能讓他這些分群結黨、如狼似虎的兒子們掛心於她。說到底,滿清八旗能夠入關,不就影影綽綽地一個藏著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傳說。不用等到蘇完瓜爾佳王爺賜玉,若曦其實已經不可能出宮自去的了,她必須得等待指婚,而其範圍已經縮小到了阿哥們當中,她不得不像若蘭一樣,拴附於紫禁城。
康熙追問起這場賽馬的緣由,十四猛地跪倒,磕頭叫道:「皇阿瑪!」聲音未斷,蘇完瓜爾佳王爺起身一面向康熙鄭重地行了一大禮,一面躬身說道:「皇上!」康熙一驚忙揮手讓他起來。蘇完瓜爾佳王爺俯身說:「這都是小女的錯,臣有話想私下裡和皇上說!」
十四當時究竟想說什麼?合理推測當然是想替自己、老八和若曦解圍,可是要怎麼說呢?當然不可能說實話,可是當著敏敏,卻又不能說假話;我們在日後可以知道,十四的機心與瞬間的應變不下老八和老四,他唯一能脫困的說法是老實招供四十八年時曾抗旨出塞的一切經過,這些都是敏敏知道的,敏敏唯一不知道的,也是最重要的,是出塞的理由,為了朝中官員的任命而來當然不能說,說了轉眼就是大禍,可是說是為了若曦而來,事涉兒女私情,卻是可大可小。
雖然這種說法不見得能被康熙採信,可是卻是當下最好的解套方法。這種說法會有什麼結果?當然對十四和若曦的責罰免不了,可是如果當時康熙見了十三、十四、敏敏與若曦的情狀,與這些阿哥對若曦安危的反應,先入為主地認為這不過是一場茶壺裡的風暴,那麼最順理成章的解決方式,就是把敏敏賜婚給十三、若曦賜給十四。
十四和蘇完瓜爾佳王爺都想到了可能的結果;十四想要藉這個結果度過眼前的難關,蘇完瓜爾佳想要保住敏敏,他不想要這個結果;蘇完瓜爾佳後發先至,他以父執輩的屈尊方式壓過了尊貴皇子的十四,取得了先機。
若曦從來沒想過去問十四,他當時究竟想要說什麼;可是我卻不得不想,十四對若曦那微妙難言、牽繫一生的感情,從來都只能在特殊的情境裡才能略窺一二。若曦此時和老八雖然已經沒有男女關係上的糾葛,可是十四在旁邊看得清楚,老八猶自拳拳不捨,而他也沒有辦法確定若曦芳心何在,所以他心不動、行未變。可是就像那時出塞一樣,他的感情要藉由那些似真似假的故事宣洩,如今他能把握住的理由卻更好,因為康熙若真將若曦賜婚給他,
不論是八哥或若曦,無論再怎麼心有不願,於情於理都沒有辦法責怪他,因為這是保住三人的權宜之計;如此一來,若曦就算心不在他,他可以一輩子保有她,而他就算娶了若曦,他還是可以做八哥不負兄弟之義的小十四。
我這樣說,並不是說十四的機心可以算得如此深沉,因為他的初衷絕對是為了替三個人脫困,可是這種作法可以同時滿足他的感情、自尊與原則;他也許還弄不清楚自己對若曦的感情,可是在情勢所逼下,透露出了一點他對若曦的念想。
這樣的機會雖被蘇完瓜爾佳王爺打破了,可是對十四而言,他對若曦那被壓抑住的感情卻有了一個破口。一開始的時候,他不見得愛上了若曦,而是那個為老十獻唱祝壽、不在乎身份與雅伎相交、時而爽朗、時而迷離的少女讓他看見生命中其他的可能,可是他的困惑不解、他的自我約束都阻滯了他接近她的腳步,但卻又沒辦法就此走開。
若曦與老八的戀情離合,對十四來說,有點像是在別人的愛情裡找到自己的感動與答案,一種替代性的愛情經歷。所以他在為老八仗義的理由底下,做了很多只有老八才該做的事,包括在老四面前製造若有似無的曖昧,彷彿與若曦談了一場戀愛的人是他。可是愛情,就像生孩子一樣,畢竟不能要另一個人去替你經歷。純真直率的敏敏沒有看錯,十四並沒有哄著她,他想哄的,其實是自己。
敏敏不以為意,伸手來拽我,十四阿哥笑幫我擋著:"她剛在馬上被驚過,格格就先饒她一回。"敏敏連換了幾個位置,都被十四阿哥擋住了。我躲在十四阿哥身後,衝敏敏得意地笑。...敏敏不禁氣笑起來,對著十三阿哥,指著我和十四阿哥說:"你看看他們兩個的樣子,我倒真分不清,他們究竟是去年在哄我,還是如今在哄我。"...十三阿哥笑著說:"就幾個月前,我還看到他們兩個一個吵得臉紅脖子粗,一個直掉眼淚...""十三哥!""十三阿哥!"我和十四阿哥同時出聲...
十四在一次又一次看似情勢所逼的情況底下,一點一滴地放開自己去靠近若曦,他一個人,在若曦的背後追趕著她打馬而去的背影,談了一場一輩子的初戀。
2.淑女吟:若曦的心願
蘇完瓜爾佳與康熙之間,在若曦幫助敏敏以舞以歌,完成告別初戀的成年禮時,達成了以若曦替代敏敏作為蒙古勢力支援未來可能繼位者的協議;為什麼會這麼說呢,一是康熙已經看出若曦對他的兒子們可能會造成的影響,二是若曦對敏敏的真情相勸所顯示出的深思熟慮讓蘇完瓜爾佳覺得值得押寶在她身上。
我磕了個頭,手捧玉珮對蘇完瓜爾佳王爺說:「這塊玉珮寄託了王爺的思女之情,奴婢實在不敢接受!」蘇完瓜爾佳王爺笑了笑說:「本王既賜給了你,就沒有什麼敢不敢的了!」說完看著康熙,康熙微微笑著對我說:「收下吧!」我又磕了個頭,收起了玉珮。
我並沒有在指責兩個心機老頭合謀陷害若曦這個小女子的意思,他們固然是基於自己的兒女與基業做出這些謀畫,可是在他們眼中,這件事其實是於自己、於若曦都兩蒙其利的事,若曦的身份在無形中被抬高了,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他們萬萬不可能想像得到,若曦一心所願的,不是名利富貴,而是身體、思想與心靈的自由。這才是穿越的若曦與時代格格不入的痛苦,對於什麼是一個女人的幸福,她的意願,不管是不是背離世俗,都不被在乎,
但是能決定的那些人,對你卻不見得是惡意,反而是因為看重你,以他們認為是好的方式對待你。而權力的落差讓你沒辦法抵抗這些「不是惡意」的決定。若曦真正的心願她沒說給老八聽,也沒說給十四聽,而十三不用說就能懂得,但月夜寂寥,情思悄悄時,偏有他尋來:
忽聽得草叢間窸窸窣窣的聲音,側頭看去,四阿哥正緩步而來,...我靜默了一會,不知為何,也許因為晚上的一幕幕仍然激盪在腦海裡,情感大於理智,也許是覺得一個懂得放小船賞荷的人應該懂的。慢慢說道:「我太累了!這些年在宮裡呆著,步步都是規矩,處處都有心計,凡事都是再三琢磨完後還要再三琢磨!可我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只想離開,想走得遠遠的,想笑時就大聲笑,想哭時就放聲哭!怒時可以當潑婦,溫柔時可以扮大家閨秀。嫁人,現在看來,不過是從紫禁城這個大牢籠,換到一個小牢籠裡!還不見得有我在紫禁城裡風光,我為什麼要嫁?這些年宮裡的爭鬥看得實在太多了,後宮裡的那些事,王爺只怕也略知一二,可更陰暗的,都是你們男人不知道的。四王爺,我沒有騙你,想著嫁人後的妻妾之爭,我真覺得不如剪了頭髮去做姑子。
草原,對若曦來說是意味著自由的地方,她到了這裡,天然的本性總會或多或少地甦醒過來;她不但不是宮女,甚至也不是若曦,而是張曉,說著三百年後才會有的真心話。若曦此時心裡一片空明,她的眼中沒有身份,對情愛不存憧憬,對男性沒有需索,眼前這個人,不管對他的稱唿是什麼,她看到的還是他在那荷塘裡的樣子,她對那個人,傾訴一直以來無處可訴的真心話。若曦自己並不知道,她的心願被他牢牢記住了,日後,他曾傾盡全力想讓她哭笑隨心,不惹脂粉塵埃,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只要她身在牢籠一日,就是時時刻刻的囚徒。但是此時,笛聲漸消,月色靜好。浮動著一個男人心底對一個女人最深切的渴望;他想要的不但是她美好的色身,也想要與之不可分割的心靈。
過了好久,四阿哥淡淡問:「你心裡就沒有願意嫁的人嗎?就沒有人讓你覺得在他身邊,不是牢籠嗎?」我怔了一會,搖搖頭。他盯了我半晌,轉頭凝視著夜色深處,再未說話。兩人一路靜默著慢步而回,請安告退時,我誠心誠意地對他說道:「多謝四王爺!」他隨意揮了揮手讓我起來,自轉身離去。
此時的若曦,還沒有愛上他;可是就像他開始體會若曦真正的醉人之處一樣,從荷塘輕舟的那個午後起,清查官員貪墨一事,讓她也開始正視他冷峻外表底下的熾熱。
他臉色隱隱含著悲憤,對我低聲道:「...眾人商討如何處理戶部虧蝕的事情,四哥和皇阿瑪意見相背,...」我微詫地『哦』了一聲,想著他一貫蹈光養晦、城府深嚴,怎會和康熙正面衝突?四阿哥緩緩停在我們船旁,我忙躬身請安,他掃了我一眼,神色平靜的對十三淡淡說:「那回吧!」說完,率先划船而去。
十三坐於船上卻是身形未動,我正想提醒他划船,他猛地緊握拳頭狠砸了一拳船板,一陣亂晃。我慌忙手扶船舷。他面色沉沉,拳緊握,青筋跳動,過了一小會,他緩緩鬆開了拳頭,拿起槳,靜靜划船追去。我凝視了十三一會,又轉頭看向前方那個背影,腰桿筆直,好似無論任何事情都不會壓倒,可瘦削的背影卻隱隱含著傷痛落寞。
對某些女性來說,愛上一個出於尊敬而仰視的男人通常比愛上一個可愛的男人來得容易,因為我們生平所遇的第一個男人都比我們高大、比我們強壯,這也許是戀父情結的延伸,但更可能的是,我們總是渴望能更完美、更有力,所以造物主以此為記號,讓我們找到那個能讓我們完整的男人。我們對自己會愛上什麼人,常常會有一個模模煳煳的想像,只是等著一個適當的時機讓那麼一個人以他的肉身具體化這些想像,我們會稱那為碰上了prince/princess charming,就像明慧在漢白玉橋上看見那個謫仙男子、老八在春天的山坡上碰到那個春光少女。可是有時候,我們是先遇上了那麼一個人,看到他的好、他的壞之後,在一連串命運決定的時刻被他一點一點敲打著心。
就像若曦。她先是理解了胤禛也有不系舟纜、放船自去的瀟灑,這顯示了權位於他固然重要,卻不是生命的唯一;那麼讓他壓抑這種嚮往,逼著自己不「亂了心志的」,究竟是什麼呢?
四、八、十三、十四也許都有治國濟民的才能,可是惟有老四把這件事視為自己的天職,並對此抱著最純粹的熱情;所以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明知說出口的話會為康熙不喜,對自己不利,他還是覺得自己非說不可。我們不曉得他苦黎民、治天下的熱情從何而來,卻不能否認,在那個天下安危只繫於一人之身的時代,這樣的人才有資格坐上那個高位;能讓人完成理想的,往往不是才能,而是經久不滅的熱情。當若曦看著在荷塘裡遠去的背影時,胤禛雖然什麼都沒做,而只是如其所是,卻第一次,讓她關心起他的遭遇。
晚間在房中想了半日,終是去找了玉檀,淡淡問:「白日萬歲爺因何斥責四王爺?」...我點點頭,又問:「那皇上後來召見四王爺時又說了些什麼?」...
還未上到二層,就看到四阿哥背負雙手,憑欄迎風而立,袍角飛揚,十三側趴在欄杆上,兩人都只是靜默地看著外面。
瞭解一個人不見得會愛一個人,就像若曦與十三的相知相惜,可是若有人說愛你,卻不懂你因何哭、因何笑,不能看到你所看到的遠方,不能在乎你所專注的近處時,那麼這愛,或許很強烈、很真摯,但卻不能挺過生命的風雨,季節過了,總要凋零的。但是若曦在還沒有愛上胤禛之前,就已經開始瞭解他;有的男人不要女人瞭解他,只要無怨無悔地愛他就好,可是有的男人卻獨具慧眼地將他的愛交託給瞭解他的女人,也許是因為他隱約知道,世上最大的幸福,是有這麼一個人,能與自己成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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